Whisper

在你的两颊、耳垂与唇边 whisper

后来我们会怎样

 

赶在年前新戏终于杀青。飞回成都,恍惚中有种家乡变异乡的陌生感。在外几年,横店竟成了现在生活中最熟悉的地方。

有时候觉得,什么都抓不住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那些在团里的日子,倏忽五年,最后刻在记忆中的点点滴滴似乎都是关于一个人的,隐秘而珍贵。

到离开,有的问题也没有问出口。总是说别人怂的人,自己也不过是个胆小鬼。

团体到底是发展起来了,或好或坏。年底晚会扎堆,电视频道转换,总能看到熟悉的面孔,似乎在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心底那些无法示于人前的情感还存在。多么无奈。

你在终点等我。

听到这首歌还是有些感慨。网络的影响力并不仅局限于微博的讨论,连我家人看到电视上的你也会提起一句你们关系是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不太好。彼时看过很多次的,那张热烈的、自由的、桀骜的脸孔,也显出了无法掩盖的倦意。

早已料到,那样的性子,不是一般的偶像明星,不会囿于在公司制造的维度扮演设定的角色。会因此不断上升,也会因此不可避免地遭受嫉妒、诋毁、中伤,即使再优秀,也不可能有照顾到所有人情绪的能力,会有人因她一往无前有棱有角而离开。

对后面的节目兴趣缺缺,逛回微博翻到Cut部分。看着下面的一众粉丝,我却想起那时候听到这首歌的情境。巡演完把人从生活中心约出来,抛下大部队跑去深夜空旷的电影院。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你就很不给面子的睡了大半场,看完的唯一评论是歌不错。

粉丝大概也不会知道,私下里一起我约过最多次电影的人会是你。

有些心意知道了无法回应就不要再给她有可能的错觉,偶像营业我不希望她真的当作我的真实心意。这是我不再和某个人私下多在一起时给你的解释。

你说我是个温柔又残忍的人,却还是给予我最大的温暖与陪伴。

对你总是不同于其他人。

嘴上抱怨却总是由着对方胡闹的相处模式彼此早已习惯,在对方面前总是轻易展现自己最柔软的一面,似乎也没有人觉得越界与不妥,给彼此的特权总是轻易就能满足某些难以名状的情绪。

 

 

想来我们这般的相处模式,大抵是从最开始相遇就养成的。

很宅又有些特立独行,与我性格迥异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总拉着我安利各种东西,小裙子、玩偶、手办、动漫,甚至那些用我们的素材做的鬼畜,我都不会有闲心去看上两眼。

这几年来留在我心底的那些柔软美好的回忆画面,每一幅都是你握着那支来自你心底干净澄澈的生花妙笔,陪着我一步一步地画出来的。

其实那些年的过往又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呢。一个团里各式各样的人太多了也不是每个都要有交集。只不过在这条灰暗的让人害怕的偶像道路上,有人拉着手一起走一走,就不那么孤单。

我很怕踽踽独行的滋味。而你,让我觉得即使周遭冷冰冰的让我心生寒意,我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说到底,你才是我这些年里收获的最好最好的风景。

 

 

想起二期生刚进团的那天,有个坐在前排的戴着个大大蝴蝶结的大傻子,穿着那件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是什么鬼的小裙子,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闪烁着热烈的光芒。然后这个大傻子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说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语。

你脸盲认错人的自来熟让我有点尴尬,但是看得出来,很真挚。就好像你一直以来的那副样子,单纯热烈,对全世界报以善意,就觉得全世界也一定会对你回报以同样的善意。

和你认识到现在,五年。这些年,我总是走的比你快一步。

第四和第六,第二和第三,第一和第二。

毕业启程和换队重来。

其实不是一定要去追逐这些,而是害怕自己不够优秀。

那年生日为了安慰我忐忑不安的心情,还曾经借着别人的名义给予了我最真诚的祝愿。只不过你只知道我想要去那个顶点,却不明白我只是害怕站的不够高你的目光就不会为我停留。

我曾经对你表现过独一无二的偏爱和占有欲。而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现在的你,除了回忆我什么都握不住留不下。

 

 

在团的最后一个夏天,我在梅奔中心再一次坐上那个位置。

最后的音乐声响起来时,我就忽然想到了两年前也是同样的地方,我俩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披着同样的蓝色披风坐在那个位置下面。

我无视摄像机和下面粉丝的目光把东西都甩在你身上,你也没有抱怨纵容我的所有行为,手忙脚乱的替我整理。

都一起携手踏上这个高台那么多次了,你怎么,就离我越来越远了呢。远到就要找不到你了。

我们也是在几万人的见证下牵着手一步步走过来的。看着你小心翼翼的向我伸出手,带着我走向前方,那时是真正的开心。当时,牵着你的手从高处战战兢兢走下来的我,还不知道,有一天再牵起你的手,都会变的奢侈。

在一部部剧里还会有人牵起我的手,闺蜜、男友,亦或是家人,只是大概不会是你了。我大概也不会再有被你牵住时的那种放松和全然信任了。

 

 

我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同台多年,出过很多次外务,一起工作到深夜,也一起迎接过清晨的薄雾。

对其他人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有更亲昵的举动,可你在我身边我都却只想伸出胳膊抱抱你。

我总觉得,有些事情我若是真的做了,有些东西就荡然无存了。

所以我不能太残忍。对你,也对我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那干脆不要开始好了。这大概也是我每次看着你的时候,心总会钝钝地疼起来的原因。

那年总选过去我和你说了毕业的事。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闪烁许久,最终也只有一句,恭喜。

不是没有难过,可是隔天看到朋友圈的排练图,角落里眼睛红红的你一下子让我释怀,又有些伤感。时间过得真快。

你长大了。

那个当初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人生本来就是有很多徒劳无功的努力的小孩子,终究还是变成了学会接受现实的大人。好像我离那个想把你护在身后的愿望也越来越远了。

为名利所诱惑的时代,平静的海面下总是藏着看不见的暗礁。海水与海水冲撞,终于在这里形成骇人漩涡。对自己可以原谅,却不愿你受一丝一毫伤害。

见过你沉郁的表情,更常见你不染尘埃的笑容。这样一个满怀赤子之心的人,想把你放进怀里细心照料好生呵护,可你却一次次倔强乖张地伸出桀骜不驯的枝节。

奇怪的是,对你我始终都能全盘接纳。

下一次再见,你一句软软的青韦,那些关于我们的纷纷扰扰就全都灰飞烟灭了。其他人的俯首称臣比不上你回首的灿烂笑颜。

人与人的关系,从第一眼就确定了。

彼此间,有连自己也难以言明的羁绊。

 

 

那个夏天在一起看过的艳火转瞬即逝,可你侧脸深邃美好的样子一直刻在我心里,时不时就浮现出来,带着日复一日的自我润饰。一起仰望那一片绚烂的人,是你,长长的睫毛在年轻的脸孔上洒下细长的阴影,温暖无比的笑容,就和你我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一起仰望同一片艳火,明亮璀璨。不管那天会有多近或多远。那时候你可能会明白也可能还不明白,当初的我是用怎样的一种心情,看着那个艳火一样随时都会错过的你。

因为知道你的坚持,了解你的个性,懂得你的在意。

所以我想,有些感情没发生大概好过发生。

不管多么矫情,还是要谢谢你陪伴过我。无邪微笑,安稳现世,由衷鼓励。支持和温暖了我。

时光缓流,前进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会让人不由得担心很快就会接近故事尽头。

曾经在黑暗中一起摸索前路,相互扶持,也有过简单的快乐,然后两人一起长大,纠缠在一起的命运逐渐松动、分离,最后踏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你一直在成长,待时光细细雕琢,又会是怎样与少年时不同的矜贵姿态出现在我面前。那时的我们再相遇,是不是会有第二章故事开启。

我期待未来,更期待我的未来有你。

 

 

五。

“我一见钟情的人,大概就是青韦了。”

四。

“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名。”

三。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共同患难并肩前进的日子!”

二。

“这个位置,明年一定是我的!”

一。

“恭喜小鞠!四年来辛苦了,愿她前程似锦。”

零。

“你却在终点等我住进你心里。”

 

顺其自然吧。

我想不如就此顺着时间的轨迹朝前走,曾经我追逐过团内仅有的唯一顶点,后来才得知原来毕业后还有那么多我到不了的高度,就像我永远也猜不到后来我们会怎样,所以,不如顺其自然吧。

愿意跑就跑,愿意走就走,累了就歇歇。不执着于方向,不执着于等待。

 

——还在吗?

——还在吧。

END

标签: 卡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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